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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飞宇谈“小说生活”:在荒谬的知识里面体现
更新时间:2019-08-10

  南报网讯(记者解悦)“一个小说家在荒谬的知识里面能够体现常识,我觉得这才是艺术家最要紧的使命,这才是一个小说家、一个导演、一个剧作家带有史诗感的责任。”毕飞宇说。

  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与SKPRENDEZ-VOUS联合策划的茅奖作家沙龙系列第三讲“毕飞宇我的小说生活”日前在京举办。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推拿》的作者毕飞宇,文学评论家张莉以及人民文学出版社毕飞宇文集系列的责编赵萍,分享他们对茅盾文学奖的感受和对《推拿》的解读。

  从上世纪90年代初初登文坛,在近30年的创作中,毕飞宇不以高产著称,但他的每一部作品从创作伊始,就被赋予了坚实的质地,折射出独特品质,那就是始终如一地对于知识分子立场的坚持和维护。

  《推拿》首次出版于2008年9月,2011年获得茅盾文学奖。谈到茅盾文学奖,毕飞宇说他在写《推拿》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得奖这回事。因为在他看来“推拿这个题材它不是主旋律的,很边缘,没有历史感和宏大的天问,它无非就是写了那个被所有人忽略、几乎已经不存在的生活,在黑暗的建筑底下有一个巨大的黑暗,我和命运拔河,我把这个黑暗尽可能拉到阳光底下,然后我得到了茅盾文学奖。”

  毕飞宇说,“我写《推拿》的时候,内心建设做得特别好,心里特别干净,很安宁,也没有考虑茅盾文学奖可能关注的宏大题材和史诗模式。”

  毕飞宇说,《推拿》一书能荣获茅奖,某种程度上也是茅盾文学奖向那些看上去不可能得奖的小说敞开了他们本该宽广的胸怀。它不再只关注宏大的历史题材、史诗模式,这个胸怀现在变得越来越宽广,越来越包容。

  由于《推拿》题材的特殊性,不同门类的艺术家都曾尝试改编。其中,导演娄烨凭借电影《推拿》获得第六十四届柏林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银熊奖,是当代文学作品中成功改编的典型案例。

  与传统电影所传递的光与影的美学理念不同,这部电影从盲人视角出发,力图展示“并不灿烂的”光、“并不饱满的”景。毕飞宇说:“《推拿》这个电影画面的丑、暗淡是一部电影的胸怀、一部电影的良知。但是真正的美不会被耽搁,良知也不会被耽搁。”在毕飞宇看来,恰恰是因为暗淡的呈现,才表达了电影的美和艺术家内心的美。

  毕飞宇的文字始终关注人,关注人和他所处的社会的紧张关系,关注人的疼痛,关注这个社会的病痛,这个几乎可以说从五四以来的一个经典命题,毕飞宇在他的创作中,给予了新时期的承担和回应。

  毕飞宇认为作家与读者都应该避免所谓的“茶馆思维”,即艺术家给我们提供一个茶馆,这个茶馆里面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历史时期加一个历史时期,一个历史片断加一个历史片断。“每个人都会被荒谬的知识带走,一个小说家在荒谬的知识里面能够体现一个常识,我觉得这才是艺术家最要紧的使命。常识,日常的生活永远值得作家凝视、研究、爱和恨,从爱和恨里面找到我们最想表达的那个问题,把这些最想表达的东西通过作品奉献给读者,这才是最重要的。”

  人民文学出版社曾于2015年推出《毕飞宇文集》九卷本,收录了毕飞宇1991年至2013年创作发表的绝大部分小说,力求展现毕飞宇30多年来的小说创作的全貌。

  毕飞宇风趣幽默,机智诙谐,谈起小说来更是妙语连珠,作为编辑的赵萍敏锐地抓到了毕飞宇这一特征,于是在她的提议下,邀请张莉于2013年到南京和毕飞宇用两天的时间做了一场对谈,并形成了对谈集《牙齿是检验真理的第二标准》出版。人文社于今年再版了此书,并更改书名为《小说生活》,装帧上更加轻巧、活泼。

  在这本书里毕飞宇与张莉谈到了对许多文学名家、作品的看法,但更重要的是,毕飞宇非常真诚地披露了他作为一名小说家所经历的成长之路,他在创作中所遭遇的犹疑、困惑、折磨、自我完善与自我提高。毕飞宇说“这个书名好,既本分,也开阔。”

  某种意义上,2016年出版的《小说课》一书,正是毕飞宇对《小说生活》中这些文学问题的延伸、扩展与探讨。在这本书里,毕飞宇从创作者的角度鞭辟入里地分析了中外短篇小说中的体格与筋骨,极具启发性,广受读者好评,畅销15余万册,读者、市场有口皆碑。

  谈及此书所取得的成绩,毕飞宇谦虚地说道:“我没有贪大,只是一个写小说的人踏踏实实的把他该说的话说好。我避免了我的虚荣,收获了我的诚实。我避免了一本糟糕的书香港挂牌,收获了一本不完美但是特别像我的书。”